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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3/2009

    怀旧篇

     
    上幼儿园的时候,班上有个小朋友的妈妈是我们幼儿园医务室的,每天都把她女儿拾掇得花枝招展,给穿漂亮的裙子,还给梳不同的发型。这个小姑娘总是很高傲,就跟《Gossip Girl》里面的Blair一样众星捧月。有次电视上演武则天,高高的发簪,第二天医生妈妈就给她女儿弄了个差不多的武则天头!我小时候很自卑。有次过节去宁波的阿姨家玩,阿姨给我涂了红红的指甲油,我很开心,我梦想能跟那个梳武则天头的小朋友一样光彩照人。可是临去幼儿园的前一天晚上,我突然就害怕了。我怕小朋友们看见我涂得满手红红的会笑话我,说我臭美,我仿佛还清楚地看到了医生妈妈和她的漂亮女儿嘲笑我的眼神。晚上九点钟快要睡觉的时候,我哭着喊着要把红指甲去掉。那时候没有去甲油,妈妈不知道怎么弄,她也搞不懂我为什么突然要把很喜欢的红指甲去掉。后来被我哭烦了,她索性就不理我了。最后还是外婆心疼我,找了些香蕉水之类的东西,就着昏暗的灯光,用抹布一个一个指头帮我擦。每次回想起这个晚上,我就很恨当时的自己,自卑、敏感、软弱。二十五年后的现在,我悲哀地发现原来我还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在意别人怎么说我,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只是,如今的担忧和惶恐,已经不是外婆可以用布头帮我一一抹去的了。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的同桌是一个特别讨厌的男同学,经常拿弹弓打人,还喜欢用蜡笔破坏我的作业本。当时我们后排坐了一个高个子的男小朋友,是班上的体育委员。有次不知怎的,体育委员和我同桌打起架来。他们身后正好是放大扫除工具的教室角落,只见体育委员将那个讨厌的男生推倒在地,然后不失时机地举起一把扫帚,颇有幽默感地大喊一声:请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真是tnnd解恨啊!我从此便特别崇拜体育委员,并梦想他能一直在我身边打坏人。二十年后的现在,我早已明白这世上没有超人没有蜘蛛侠没有绿巨人没有钢铁侠没有闪电侠没有蝙蝠侠,体育委员只能用来满足我的范特西。《国际歌》唱得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无产阶级一切都要靠自己。
     
    上中学的时候,大大小小的考试是生活的全部。至今我还经常会被考试的噩梦所惊醒,要么就是考历史的前一分钟发现自己根本没复习,要么就是考数学的交卷铃声响了我却只做了一半题。记得当时大伙儿都习惯对答案,尤其是考数理化,往往一出考场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你最后一题是多少啊”,我战战兢兢地回答“17.5”,若对方兴奋地点头,那我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轻松了。但若是对方苦着脸说“哎呀我怎么算出来是27.5啊”,那么我们只好去寻第三人甚至第四人以验证自己是对是错。十年后的现在,生活还是充斥着大大小小的考试:择业、择偶、投资决策、待人处事。。。只是现如今的考试再不是简单的对一对答案便能知晓对错的了。有些选择,要经过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明白正确与否,而更多的试题,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正确答案。。。